主講人│常霖法師

韓國的崇山禪師曾經有一個有趣的比喻:如果你要體驗「無我」,最好就是買一張門票進電影院,投入在看電影的過程就會完全忘記自己的存在,體驗到「無我」的狀態。

這是有點開玩笑的說法,因為看電影的「無我」體驗是被動的。要真正修行體驗,才是自己最清楚的「無我」狀態,這是主動的,和被動的「無我」完全不同。

大家有沒有發覺在電影裡面,一般開始的時候都有好人被壞人欺負,到後來好人戰勝了壞人,大家都會很高興。這就說明我們都有一顆善的種子,我們都希望好人有好報。但是大家有沒有想過,我們在看喜劇電影的時候,譬如有人踏到香蕉皮滑倒,可能有機會導致嚴重受傷,但是大家都會開心地大笑,證明同樣地,我們心裡面也有惡的種子。

所以到底是「人之初,性本善」還是「性本惡」呢?其實,兩個都沒錯,這反應出一件事情,不要任何事情都分對與錯。任何一件事情,一開始說這個是對,那個是錯,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就變得不客觀,自己限制自己了。

S-溝通—先站在對方的立場看事情

先問大家一個問題,待會講座完畢大家要離開的時候,出口是在你的前面還是後面?聽眾回答:「後面」,但以我的位置來看,出口卻是在前面。假如你認為出口在自己後面是百分之百對的時候,我說是在前面,你們會覺得我一定是百分之百弄錯的。為什麼這世界有那麼多爭端?像台灣的藍營、綠營,兩者都認為自己是對的才會冒出那麼多的衝突。

人與人之間的衝突都是基於「我」,我對,你就是錯,很少會站在對方立場看一看。其實很簡單,當我認為出口是在前面,你們卻說在後面時,我會站在你們的立場看,原來出口真的是在後面,這就是溝通。

如果發生衝突,譬如說跟家人的相處,最好不要採取忍的態度。大家有沒有聽過「百忍不如一恕」?忍字是有一個刀刃擱在心上面,是不是很辛苦?恕是怎麼寫的?如心。如心的意思就是從心所欲,是自在的。所以跟家人、朋友、同事有任何衝突,不要忍,而是恕,大家的痛苦自然會減少。很多時候,大家都是在堅持自己的對,堅持別人的錯,這樣就算找包青天出來,也會沒完沒了。

S-善跟惡的因,要有緣,才能變成果

其實,我們心中都有善跟惡的種子,每顆種子都需要灌溉才會生長,也就是說我們都有善跟惡的因,要有緣,才能變成果。在智慧型手機出現之前,已經有電腦跟互聯網,你要從網路上吸收東西,要先坐下來,有一台電腦才可以吸收,走在路上、躺在床上也不可能用電腦。

大家要知道,人體有一個機制,嘴巴吃進去的東西,如果對身體不好,你的身體自然會把它排出來,譬如用腹瀉或嘔吐的方式。但從眼睛、耳朵吸收進去不好的東西就無法自己排出來,會永遠留在意識之中,所以要很小心。如果對你是不好的,要立刻停止。吸收負面的東西,一來會成為不好的因,二來會變成緣來觸發我們本來就不好的因。

如果我現在要求大家不要使用智慧型手機,大家可能都不想聽演講,大概馬上跑光了。我也有用智慧型手機,但是在吃飯時、在捷運上不會使用,通常都是在一個地方定下來,有需要才會看。

今天的主題是《電影與人生》,先請問大家一個問題:

如果你去看電影,同樣價錢有二部,你會喜歡看不知所謂,長而沈悶的那一部?還是劇情豐富,短而精采的那一部?

現場聽眾幾乎都是選第二部,選第一部的可能只是想進電影院享受空調睡覺,大部份人會認為選第一部只是浪費時間。我們的生命並不在乎長與短,是在於有沒有很精采,有沒有意義。有些人的生命很長,但不知道為了什麼過了一生。如果你的命不是很長,但在短短的生命裡,做了很多利益別人的事,縱然生命很短,也是非常的精采。

如果你去看電影,看到主角遭逢不幸,你潸然落淚,散場後你會傷心欲絕,難以釋懷?還是收拾心情,如常生活?

大家都聽過人生如戲,不要執著,人生匆匆幾十年,也像是一部戲,有什麼是好執著的呢?但總有人落入兩邊,認為不是對就是錯,不是黑就是白,其實黑跟白之間還有無限的灰。

無常就是不斷變化、轉變

有些人對學佛會有誤解,學佛是推行中道,如果對是一百,錯是零,那中道在哪裏呢?五十嗎?不對。中道在一到九十九。究竟一到九十九哪一個才對?每一個都對,但要看當時環境及情況。可能三十九、四十七、五十五……,這要在適當的時候才可以決定。但縱使決定好了,還是會變化。

大家都知道「無常」,我們聽到無常,通常會覺得是不好的,譬如:某人被車撞了,這是無常;這個年輕人得癌症往生了,這是無常。但是當你中了樂透,你會不會說,這是無常啊!

同樣的,這些都不是你可以執著和一定永遠會發生的。其實「無常」的意思很簡單,就是不斷變化、轉變,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東西。有人遇到傷心的事情說「我不傷心」,遇到很開心的事情也沒有表現出來,然後自認是修行人,任何狀況在自己面前都可以如如不動,多麼厲害!

其實這樣也是一種偏差,如如不動指的是你的心,不是沒有感情。如果每一個修行人都變成木頭人,完全沒有感情,我們為什麼要修行?就算是修行,遇到傷心的事情還是可以傷心的,遇到開心的事情還是可以開心的,但是不會被情緒帶著走。

很多人開心的時候會希望可以停留在開心的狀態久一點,並且希望下次能再遇到;另外一些人比較抗拒不開心的事情,發生事故就表示「很慘!很慘!為什麼是我?」常常躲起來不接觸其他人。被開心跟不開心的情緒拉著走,也是落在兩邊。

剛剛講的中道,表示我可以開心或傷心,在適當的時候表現出來,但心也不會被帶走。這是不執著,不會被控制。

如果你開始拍電影,剛開拍沒多久,發覺劇情有點亂,弄不清楚方向,你會認為還有那麼多時間,遲些時間再算吧?還是趁剛開始沒浪費太多時間,快點找對方向?

這個問題的對象是年輕人,很多年輕人不知道自己的方向,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麼?好像還有很多時間,抱著「就由他吧!」的心態。我所指的是普遍的年輕人,很多都不重視健康,一整晚沒睡,身體也沒特別感覺,還是好好的。若上了年紀,一晚沒睡第二天就會很不舒服。不要說是年輕人,即使有很多年老的人,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,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活著究竟是為什麼?他們通常倚著社會價值觀為準則,這樣是否真的符合自己的需要呢?不見得,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,哪個才是對的方向,跟著大眾走容易被人家認同,才比較有安全感。

這個其實很難界定,如果你覺得這樣就可以了,這是你的選擇。但相反你覺得已經浪費太多時間,想要趕快修正,亦是自己的選擇,因為時間是不等人的,一分一秒就是這樣過。有人覺得時間過得很快,有人覺得過得很慢,時間究竟是快還是慢?不同狀況下會有不同的感受。當你覺察到人生已經沒有機會給你改變的話,就已經太遲了。如果你現在發覺了這個狀況,就要趕快去想如何作出改變。

如果你已經在拍電影,拍了一半發覺劇情鬆散,你會抱著「已經拍了那麼多,算了吧!」的心態?還是盡量想辦法補救,覺得一定可以做到?

這是在講中年人,如果你覺得一定可以,你還是有機會可以,但也不會必定可以,因為有很多事情要看其它的因緣。若果你覺得自己一定不可以,就沒辦法、沒希望了。

我是1997年開始吃素的,那時候還沒有信佛,當時父親往生,用佛教的儀式來辦告別式,法師要我們兄弟姐妹吃四十九天的素,我當時就講「我以後都吃全素了」,因緣到了,從那時到現在我都是吃素。

一開始出去跟朋友吃飯,我說自己吃素,他們會有不同的反應。有人說「吃素很好,可以清腸胃」,有人說「我是從來不吃素的」,我反問「青菜炒牛肉,你會只吃牛肉嗎?你都不吃水果嗎?」不可能啊!只要你有吃菜、水果,你就有吃素了。

早期吃素的時候,最多被問到的問題是聽說吃素會沒有氣力,假如你相信這個先入為主的想法,現實就真的會反映出來,不過我不相信,所以就不會沒有氣力了。

大家去過香港大嶼山看天壇大佛嗎?天壇大佛前有一條很長很直的階梯,有250級。有人向甲、乙、丙三人介紹說如果走上這250級階梯,可以近距離欣賞到佛像的工藝之美和青銅的質感,還加上360度的景色。

重視過程,但不執著結果

當時甲說:「我一直很勞累,椎間盤突出,生骨刺、坐骨神經痛,我一定上不了,算了吧!」乙說:「太有意義了,我一定可以的,我要儘快完成!」所以就馬上衝上去,但爬了幾十級就覺得很累,但他心想:不行!我要努力奮鬥,要儘快完成,所以一直往上衝。在衝的過程中非常辛苦,因為他很執著什麼時候可以完成。縱然乙爬到第249級,他也是不開心的,因為他還沒有成功。當他走到240級的時候收到媽媽的電話,說她有急事要他趕快下來馬上跟她下山回家。乙聽到後非常生氣,因為快要成功的時候居然要他放棄。雖然憤怒但母命難違,他只好悻悻然走下來,什麼風景也看不到。

丙認為走上250級實在不容易,但既然上面風景如此美好就儘管一試。當他踏上第一級的時候就覺得很高興。為什麼?因為他距離成功近了一步,當踏上第二級的時候他更開心,因為接近成功又再多了一步。整個過程裡面,他每走一步都很開心。走到累的時候,他會休息一下,但休息不是坐下來滑手機,只是停一下回氣,欣賞周圍大自然的氣息然後繼續前行。丙走到240級的時候也接到媽媽的電話要求他下山,雖然只差10個階梯就到達,由於丙每一步往上走的同時,會越來越近地欣賞到佛像,對於它的工藝之美和青銅的質感,已經看得相當清楚,所以即使在接近成功之前接到需要他下山的電話,也能平心靜氣慢慢走下來,並且欣賞到360度的美麗風景。

大家回想一下,不要騙自己,在做事的時候,自己是甲,是乙,還是丙呢?我不需要你們舉手,舉手是不準確的。在不同的情況下,你都有可能是甲,乙,或者丙。但大家可以重新思考,我們面對問題時,是不是時常像甲一樣去想很多做不到的理由?還是採取一般世俗的觀念,任何事情都要拚盡全力才算正確,才能成功?還是像丙一樣重視過程,但不執著結果?

如果你是一個演員,知道自己在演戲,在演出期間你會知道只是演戲,不需要太過認真?還是盡力投入,演好自己的角色?

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演戲會得到金像獎,但有一些人總是在跑龍套的原因。大部份跑龍套的人會說「我沒有運氣!其他人可以成功只是因為運氣好。」這是酸葡萄心理,他自己做不到,就認為別人只是運氣好。其實,實力很重要,任何事情都投入去做,重視過程但不要太執著結果,結果絕對不會太差的。

如果你是一個演員,接拍一部電影,在拍攝期間,你會只顧演好自己的部份?還是幫助其他演員演好他們的角色?

我以前是從事人像攝影的,所以認識和拍過很多演員明星。工作的時候會聽到他們談論到有一些演員雖然自己演得很好,但不教戲給對手。我問他們,為什麼要這樣?因為他們只想突出自己的好。這樣其實很笨,大家去看一部只有一個人演得好的電影,除了忠實粉絲外,還有誰會去看呢?

如果你是一個演員,接到一個電影劇本,發覺劇情你並不認同,你會默默接受覺得無能為力?還是跟編劇導演反映意見,希望可以盡力改善?

人生路全都是選擇

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觀念:人生只有一條路,沒有第二條路,很多人都會不同意。其實我說的人生路,是指你走過的那一條,回過頭來,從來只有一條,至於前方還沒走的,則是無限多。人生的路全部都是自己的選擇,但是走過的,已沒法再多作一次選擇。

我以前是野孩子,曾經做過很多不好的事。有人問說:「你以前做那麼多壞事,有沒有後悔?」我說:「沒有後悔。」又有人問:「如果可以從頭開始,會不會再做那些不好的事情?」我說:「會」。雖然我不會「後悔」,但是我會「懺悔」。

後悔跟懺悔不一樣,後悔有負能量,會怪責自己,這樣對自己沒有幫助,因為已經做過了,有沒有可能可以重新開始?人生的錄影帶從來沒辦法倒帶,後悔根本是沒有用的。懺悔是什麼意思?懺悔是知道這個事情不好,而以後都不會再犯,因此會有正能量。因為之前做過的經歷,才會成就今天的我,如果當時我沒做那些事情,或許不會選擇走今天的路。

剛讀完香港理工大學我就當上了攝影師,二十多歲時有很多夢想,賺錢、買房、開超級跑車、娶漂亮妻子,所有願望在四十歲前全部達到,但我沒有很快樂,每完成一個目標或許當時會有點快樂,但那感覺很短暫。

1994年我,父親剛準備退休,身體檢驗得出末期肝癌。那個時候我在澳洲海邊有一萬平方呎的地,五千多平方呎的房子,車庫裡有三台車,房子有獨立游泳池、健身房、桑拿房。在香港也很有名氣,公司每年都賺錢,但對於爸爸生病這件事情,卻一點辦法也沒有。讓我明白不管有多少名利,面對生死這件事情時,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
2009年準備來台灣出家之前,接了最後的一個商業案子,是一位香港超級富豪的兒子邀請我替他們拍家庭照,我跟他們說:「這是最後一次幫你們拍照,接下來我就要去台灣全職修行。」言下之意,就是我準備要出家了。富豪的兒子問我:「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做?又不是做的不好。」我回答他:「要做的不好才能出家嗎?」世俗的想法會認為是生無可戀、生離死別、生意失敗、家破人亡才會出家。我反問他:「有錢也不一定快樂,你說是嗎?」我想,從來沒有人這樣問過他,因為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。他想了一想後說:「真的,有錢也不一定快樂。」

定格時都是靜止而圓滿的

社會價值觀告訴我們,要讀好書進好學校,將來就可以有選擇,不過世俗不是要我們選擇自己喜歡的,而只是選擇能賺到錢的。電影劇本訂下來的劇情,是不是適合我們自己呢?是不是需要問自己拍的劇情是什麼?人生什麼時候開始跑,什麼時候跑到終點,不是由別人定的。我們有無限的選擇,但是不用跟別人比較。
如果生命是可以選擇的,你會選擇由於改變太難,所以繼續渾渾噩噩、隨隨便便?還是坐言起行,重定人生的方向?

有些人為了錢放棄興趣,我常常想自己是比較幸運的,也許福報比較大,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工作。當了專業攝影師三十多年,我想分享的是這三十年期間,其實我並沒有在工作,只是在玩自己的興趣,而又不斷有人付錢給我去玩。

記得剛開設攝影公司時,有現實的報稅問題,有一位做會計的中學同學幫我忙,我跟他開玩笑:「幸好我當了攝影師,如果我當會計,每天都會很悶和痛苦。」他回我:「我當會計,當數字可以平衡的時候,是很開心,很有滿足感的。」我心想:「真的是這樣嗎?」後來因為他很享受工作的過程,很快便晉升成為銀行財務部的主管。原來他做跟數字有關的事業,也是有滿足感的。

我認識不少人不喜歡自己的工作,但如果放棄又不容易找到同樣薪水的工作,因此每天上班不開心也繼續挨下去,其實很不值得。

大家曾經參加過的告別式當中,有沒有親友上前致詞是為了懷念往生者生前賺的幾十億?或者上過什麼雜誌封面?沒有吧。一般都是表揚他對別人的好而懷念他。但是社會給我們的劇本,通常都是追求一些別人不會懷念你的東西。

為什麼社會的價值觀都要我們賺錢?是否賺錢越多就會越快樂呢?其實不一定。有些人為了要得到可能讓自己快樂的東西,卻用不快樂的方式去獲得,這樣子值得嗎?

人生就像正在放映的電影,我們的思想就像一台放映機,播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。佛法有說「一切唯心造」。我們人生裡面出現很多的東西,其實都是我們的心被左右。面對同一件事情,有些人會開心,有些人會難過,因為大家的心不同,其實開心跟不開心絕對可以由自己選擇。

電影每一秒都由二十四格組成,如果以定格來看,每一格都是靜止而圓滿的,因為它沒有什麼可以替代。但我們的頭腦不是在想著過去就是未來,身心通常是不合一的。身體在這裡,但是心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?

有誰可以肯定自己明天一定是活著的?之前有人根據馬雅曆推算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,我在當年12月16日做了一個講座《假如世界未終結》,就是以世界末日為題材。我當時問現場聽眾:「有誰可以保證自己在2012年12月21日之前一定不會死的?」沒人可以保證。我又問:「如果你剛好在2012年12月21日死,跟當天是否世界末日有沒有分別?」是不是世界末日,根本沒有分別。「如果當天不只是你死,是全世界的人一起死,又有什麼分別呢?」沒有。最大分別可能是「全世界的人都死,只有你一個人沒死。」

生命在寬不在長

既然如此,我們害怕什麼呢?害怕,你就是活在未來。生命的意義不在長度,而是在寬度。你可以影響多少人、幫助多少人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當你了解以後,本來很執著,以為是天大的問題,其實也沒有很大,因為你可以改變角度去看待事情。雖然不能改變事情的發生,但可以改變看事情的態度。一件事情的正反面一直不停地變化,而且不管有什麼困難,一定都會過去的。

大家覺得病是不是很苦?但我覺得病不一定是苦的,病之所以苦是因為不想病,你想馬上痊癒,但事與願違才會覺得苦。

我曾經在韓國某個寺院冬安居三個月。有一天,不知道是吃錯東西還是太冷,結果肚瀉了三天,每天瀉十多次。這三天裡面我什麼都不吃,只是水中加一點鹽一點糖來喝。每天只做三件事情───睡覺、喝水、肚瀉。每次上完洗手間沖馬桶時,我都會觀察一下裡面的狀態。到第三天瀉了大概四十多次以後,我看馬桶裡還是很混濁,突然覺得很開心。那三天我沒有覺得自己很苦,我只是做當時應該做的事情──睡覺、喝水、拉肚子。為什麼我很開心?因為我沒有進食,看到瀉了四十多次還是很濁,就代表這些東西一直都在體內,而現在把大部份都瀉出來是很好的清理機會,所以病不一定苦的,是可以選擇的。

生活上有許多值得我們欣賞的地方,但大部分人都被手機把自己拉走了。我也會用手機,但只是拿它作通訊工具。有些人吃飯的時候拿它來拍攝食物,即是「手機先吃」,因為欣賞廚師的色香味而拍攝完全沒問題,但很多人拍完之後不會好好吃飯,還要立刻上網跟別人分享。這也沒問題的,因為「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」,問題出在跟別人分享完後還是不好好地吃飯,一邊吃一邊滑手機,結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。

我們要在每一次拿手機出來時,思考是不是有滑手機的必要?除了看你需要的內容外,會不會順便看看這個那個,時間就這樣子過去了。

請大家看這張照片上的六個字 —「停一停,心呼吸」。這是我在香港推行的全民運動,我希望能向香港上千萬的人推行這一句話,其實台灣也可以的。

事緩則圓,停一停,心呼吸

每當遇到問題,煩惱的情緒生起時,要發脾氣罵人了,通常在那個當下是不會停而會把脾氣發出去。如果懂得先停一停,對事情就已經有幫助,但如果停下來還去想那件事情,情緒還是會繼續升起。因此停下來的時候,請用心感受一下自己的呼吸,腦袋便會暫停想下去。

這說起來很容易,但是一點都不容易做到,因為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然後變成習慣,之後當你做不應該做的事情或遇到問題的時候,第一個反應就是會停下來,然後用心呼吸,試試看,很多問題就不是問題了。

今天分享到這裡!謝謝大家!

(摘自覺行雜誌47期)